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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持“动态清零”的言与未言

作者:林原 阅读量:8365 发布时间:2022-05-03 13:02:18

动态清零防疫政策在中国引发的争议逐渐增多,但目前各级政府仍坚持政策不动摇,像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这样的官方专家,还公开为之辩护。4月12日,吴尊友在回答记者所问在动态清零和“躺平”之间选择第三条道路是否可行时声称:动态清零符合中国实际,而且是现阶段及时控制冠病疫情的最佳选择。

他还说,当疫情首次袭击武汉、发生流行时,他们根据既往特别是对沙斯的防控经验,采取以物理隔离方式为主的防控措施,最后控制了疫情。

吴尊友等专家好谈冠病不是大号流感,但它其实也不同于沙斯。沙斯病死率明显高于冠病,且流行期较短;而冠病则可能与人类长期共存。因此,沿用(乃至升级)既往的沙斯防控措施未必合适。

2003年沙斯时期,我身处疫情中心的北京,在海淀一高校内。当时尽管实行封校,但校方并未下令所有学生“足不出户”。大家能在校园内活动,不过不能出校门。

那时与现在不同,没有进行多轮次全员核酸或抗原检测,也无疫苗可接种,且可用以监控人们出行的健康码、行程卡等尚未发明。北京市内未推行“全域静态管理”这样的封城措施,城市公共交通车辆继续行驶——这与当前疫情中的上海并不一样。

依据吴尊友所重视的抗击沙斯疫情经验,采取以物理隔离为主的防控措施(如戴口罩、保持社交距离等)时,可以不实行“全域静态管理”。

另外,在推行以物理隔离为主的防控措施情况下,不普遍注射疫苗、不进行多轮次全员核酸或抗原检测等,也能取得抗疫胜利。在普遍注射疫苗的情况下(辅之以大规模核酸检测等),采取以物理隔离为主的防控措施必要性降低,至于非常极端的“全域静态管理”更是如此。

依据中国国家卫健委数据,截至今年4月26日,31省区市累计报告接种冠病疫苗33亿3628.5万剂次(2021年末全国人口为14亿1260万人)。吴尊友也说,疫苗在预防感染与预防重症、减少死亡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。对于目前老年、儿童等群体疫苗接种率不算很高的问题,各地官员若能拿出推行“全域静态管理”的劲头解决,应会收到较好效果。该问题不应成为某些专家坚持主张动态清零或支持“全域静态管理”的理由。

可能长期困扰中国

吴尊友的可议之处还在于,他不提“全域静态管理”之类防控措施对经济、社会所造成的负面影响,并声称短时间内做到动态清零是最经济、最有效的防控策略,他认为封城有助较快实现动态清零。问题是从本年的上海可见,封城或非“短时间”可结束。另外,由于冠病病毒可能长期存在,中国会出现此地解封但彼地开始封城,或此地与彼地近乎同时封城的状况。若不放弃动态清零政策,“全域静态管理”可能长期困扰中国,或持续或断续。封城期间出现的种种民生问题,包括买菜困难、有其他病无处治等,则被吴尊友“最经济、最有效”地忽略了。

关于“躺平”,吴尊友认为,这是其他国家无奈的选择——除加强疫苗接种外,其他的防控措施就不再去强调或干脆不做了。

他指出,有些国家“躺平”后发病人数、死亡人数大幅上升。倘若仅将动态清零与“躺平”进行对比,得出前者是“最佳选择”的结论或可理解。不过,吴尊友也提到,有些国家“躺平”后由于疫情严重化又“往回缩了缩”,将其他防控措施加进去,但他未明确承认这可视为在动态清零与“躺平”之间的另一选项(可称第三条道路,或基于对“躺平”的修正,或基于对动态清零的修正等),也未将此与动态清零进行优劣比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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